窗外大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天也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哲羽,第一天上课如何呀?”毅儒背对我玩着电脑游戏的问。
“还能怎样?第一天就遇到河东狮了。最糟糕的还是报告竟然被分配到与她一组,简直不懂究竟是祸还是福。”虽然嘴上是那样说着,心中的想法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那请你多多加油吧。林则徐先生。”毅儒开玩笑转过身来拍了我的背一下。
【我姓林,哲羽哲羽的,念起来就有点像林则徐的谐音。】
不多会儿,智伦进了房,脸色略带一些慌张,“听说今夜刮台风,我刚下楼帮你们俩买好晚餐了,这风在马来西亚真的罕见,台风还没驾临,就刮得那么厉害。”一会才说完,外头风雨交加的下起来了,远近一阵大声、又一阵小声,淅淅唰唰暴力得连窗外的树叶也打落一地。
这阳明山上的小镇,被风雨盖过,沦陷在朦胧之间,树叶树枝胡乱纷飞,更像是战地飞弹横贯八方。这种台风天对当地人,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而我们几个没见识的都躲在房间里,呆望着窗外的天气与环境,深深觉得像是末日降临一般。
“看底下有个人在避雨耶!”智伦大呼着,我视线循着智伦所言,透过这扇窗望向二楼底下。烟雨之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那娇小的身躯,摇滚风的装束,无疑就是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随手就从书包抽出一把伞冲出了房,来到了大伦馆的门口处,看到她站在里边弄着湿透的衣服,我走上前去问候“那么大风雨,你要去哪里啊?”
她瞪我一眼, 口中竟吐出“要你管!”三个字, 又继续的抹干着身上的水。我把伞递给了她,“既然如此,你也至少带把伞出门。”
“这么大风雨,你要我撑伞?我岂不是飞了?”
“别人的好意请别践踏,好不?”语气稍微变重了些,但我还是心虚了。我心中十分清楚我实在无法对妳发脾气……
“你是笨蛋吗?大风雨撑着伞,伞还没来得及遮住身体,身体早就被风雨打湿了!”她大声地训斥着,顿时整个大伦馆底层的人个个都看向我们俩……耳间可以清晰的听见有人说“是情侣吵架吧?”、“那男的也太笨了吧?”、“那女的怎么可以……”听着他们这样那样的……
“喂?!又发呆了吗?”
这声招魂咒语,把我从周围召了回来,我看着她,仿佛像是那个故人正在用那句熟悉的称号叫着我。
“你是从外国过来的?”从她那张疑惑的脸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我心生好奇。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实在无法想象,竟然并不是同样那个人……我随口对她回答了刚才所问的问题,“是。从马来西亚。”
“不怪得没常识。原来是从外国出来的。”她用着像是讽刺,又像是无奈的口气说出这句话。“还有!干嘛你会拿雨伞给我?”终于,她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脑间顿了,思绪怔了一下,随后胡说八道地就抛出,“因为…就看到有一个人需要帮助,情不自禁的就去帮忙了!”
“真—的—?”她用着怀疑的眼神、狐疑地语气探测着我,似乎这句谎话根本就是连小孩子都瞒不过。
“那妳大风大雨的,不好好呆在大雅馆,还要去哪里?”我连忙转动脑筋,想出了个话题转移,把当下的尴尬转变了。
“你以为我很空闲吗?我可是个工读生。”
我心里对她有些怜悯,但更多的是佩服。“可这台风天,老板应该会知晓员工不应上班的规则吧。”
“呵呵,穷人就是那样。不管什么天,都必须工作。即使老板知道这个规则,甚至也允许我不必工作,但是我也必须去。”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在她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忧郁。
“真的必须去吗?”为了再确定她的决定,必须再询问,即便是她骂我问的是废话,我也会一直问。
“当然!”她径直的准备走出大伦馆的门口。我毫不犹豫的用手拦住她,口中不由自主的竟说出了“我和妳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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