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4日星期二

深白色交响曲(圣诞节特别篇)

这冬夜,虽然没有吹起多大寒风,然而却仍然可以深深感受到寒意的侵袭。我穿着厚实的棉衣,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令人感到温暖,我独自走在台北市街头,人来人往。圣诞节的气息很是浓厚,到处可见的红色丝带缠住绿色圣诞树和圣诞老人与他的雪橇。

圣诞前夕的平安夜吗?路上的都是牵着手的一对对,人海中仿佛只有我是独自一人。眼前白白色一点一点的缓缓飘落,落在手心后就随而消失了。曾听说樱花似雪一样,人也像樱花般凋落,像雪一样渐渐淡去颜色,不留一丝痕迹的融化消逝。

周围的路人,在我耳边传来的都是惊讶声“啥?!台北竟然下起雪来了?”、“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吧?!”……这样的话语,那样惊讶的表情。对我而言,下雪不下雪都不是一回事。我抬起头,手稍稍拉下围巾让嘴吐了一口气,望着厚大的云朵,天显得阴沉沉,一颗星都看不见,是的。是一颗星都没看见,我多想在这个时候看到繁星满天的夜空。我鼓起勇气又向前踏出几步,径直的走到街角一间不知名的咖啡屋,心里只想着只要有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一切就安好。

我缓缓推开门,放眼望去店里高朋满座,那门上的铃铛碰撞的清脆响起,敲响了我早已逝去的回忆。我走到一个落地窗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杯热拿铁,拿起耳机就往耳朵里塞,手机里的歌曲列表选了一选再选,最后选了几首熊木杏里的治愈系歌曲。就这样完全的不愿理睬耳机外的世界,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歌词,旋律与词意每一句都让我陷入词的感情中,好似诉说着我一般的经历。我享受着当下的音乐和落寞的气氛,落地窗外的人们一样潮水般人海,回忆也涌发而出……

那个圣诞节,不会下雪的国度……

六年前,那是最温馨和难忘的平安夜,手牵着手,紧紧相依偎着,没有下雪、也没有穿着厚实的寒衣,但却能感到对方彼此间传来的暖意。那双明眸,总是让我感受到妳的温柔。还记得那只大大的布偶熊,妳盯了很久,最后是我送给妳做圣诞礼物的。妳高兴得说“圣诞节是必须要交互送礼的。”,就这样硬拉着我到商场买礼物,挑选了几轮,最后竟然买了一串两个圣诞节的布偶大铃铛。说什么戴上了就成为妳的麋鹿,然后妳要当个圣诞老人骑着我派礼物……那一夜,我们的心和温热的唇紧紧贴着对方,仿佛是在诉说着我们内心无论如何也不想分开的爱意……

一幕幕的回忆,疼得我发抖,紧紧握着的那杯热拿铁,一口也没有喝下,拿铁上勾画出的心形奶油花,不知觉脸上的一滴就滴在那上头,但那花也没化开,仅仅滴出了个凹。

颤抖的双手捧着杯,心里带着酸的滋味慢慢一口一口品尝着这杯热拿铁里的甜、苦和咸。音乐还在我耳中盘旋,旋律是如此的缓慢,歌声是如此的温柔,我忘不了,怎么也无法忘记,那好像妳的声音,思绪无法歇止的涌出当年。我轻轻拭去脸颊上的痕迹,不管几次的拭去,泪痕还是复原了,思念浸透了心扉,久久无法散去。我狠下心喝下整杯热拿铁,心头盘绕着究竟是有多深的回忆,为何无法停止下来?

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我走出了街道,雪停下了,却比起还没喝下热拿铁时,更冷更寒意。我已经不知要往何处去,随波逐流在这人潮间。

每当孤单,脑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涌现那场深刻在心的伤痕。妳不在了,雪沛也不在了,到了最终我才晓得原来是寂寞扼杀了我。

暗夜里,孱弱的灯火在前头照亮。我抬头望前,是座教堂,里边很热闹,人潮并不多,耳机中的音乐被他们所唱的平安夜佳音穿透。我带着迷惘的心情,踏进了神圣的圣地。

圣地容得下我的戴罪之身吗?我想会吧。每个人都有原罪,眼前的每一位都是,他们能站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或许是上帝赐予的吧?我虽然并不信奉基督或天主,但是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迷茫的过客。

我摘下耳机,坐在长长的木椅上,眼睛来回的扫描着周围的人事物,很自然的双手抱拳,缓缓地闭起眼,心中对主祷告着、期愿着:自己可以变成一个善忘的人。

教堂吗?我只是个过客吧。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去,这就是过客的本质。走出了教堂,我依旧猜疑着神是否听见了我的声音。若是实现了,如此直到一切结束前我都是幸福的……
我很自私吧?神。为了自己,要你无私为我实现愿望,谁来体谅你爱人们的心情?包括我,大概无吧。大家都是为了实现愿望,才接近你的是吧?我想你一直都很孤独吧?神呀,你也一样要找个朋友聊聊你的心事呢,让他知道其实你也很害怕孤独,要他陪着呢……

时值凌晨十二点,大家都开心着倒数圣诞节的到来,绚丽花火在夜空中绽放,烟花落下消散而去,那身牛仔裤摇滚装扮的背影,出现在我眼前。我定格一瞬间,心里的喜悦之情盖过了先前的伤悲。然而,她的身旁也有一个高大的男子背影,那是雪沛和阿权啊……

他牵着她的手,两人就走在我前头,而我却手足无措,无法走向前一步,只能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在我眼里逐渐淡去。

回想起来,阿权家就在前方,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家里是栋大洋房。大概是心里有些不情愿吧,不情愿将雪沛就这样送给这样的富二代。原本怯步的脚动了起来,就直奔冲到了阿权家,正好见到他们俩刚走进屋子里。我躲在阿权家正对面的公园的石椅坐下,我一直盯着那栋洋房的门口,多么希望她可以从门口出来。然而,全身冷得直发抖,看着手上的表,时针都模糊了。仔细一看是凌晨两点四十六分,原本亮着灯的房间暗了,门口也不见她出来。
我心里踌躇着,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寒地冻的,心里全被着急所煎熬。

直到凌晨三点,我放弃了等待,我知道那是她自己决定的选择。
那一夜我独自缓行在那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晓依家附近。我拿起手机,毫无思索的拨电给晓依,“晓依,还没睡吧?”
她狂笑的说“圣诞节睡觉的人才是笨蛋啦!我要等‘生蛋’老公公出来给礼物了,我才睡!”
“可以陪我吗?”

隔着听筒原本笑声的她,转换成了认真的语气“哲羽?你……没事吧?在哪里?”

我身体有些快冻僵了,说话也抖得厉害“我就在妳家楼下。”


“我立即下来找你!”她认真的语气消失了,耳间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2013年12月21日星期六

3.我们的前奏

窗外大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天也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哲羽,第一天上课如何呀?”毅儒背对我玩着电脑游戏的问。

“还能怎样?第一天就遇到河东狮了。最糟糕的还是报告竟然被分配到与她一组,简直不懂究竟是祸还是福。”虽然嘴上是那样说着,心中的想法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那请你多多加油吧。林则徐先生。”毅儒开玩笑转过身来拍了我的背一下。
【我姓林,哲羽哲羽的,念起来就有点像林则徐的谐音。】

不多会儿,智伦进了房,脸色略带一些慌张,“听说今夜刮台风,我刚下楼帮你们俩买好晚餐了,这风在马来西亚真的罕见,台风还没驾临,就刮得那么厉害。”一会才说完,外头风雨交加的下起来了,远近一阵大声、又一阵小声,淅淅唰唰暴力得连窗外的树叶也打落一地。

这阳明山上的小镇,被风雨盖过,沦陷在朦胧之间,树叶树枝胡乱纷飞,更像是战地飞弹横贯八方。这种台风天对当地人,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而我们几个没见识的都躲在房间里,呆望着窗外的天气与环境,深深觉得像是末日降临一般。

“看底下有个人在避雨耶!”智伦大呼着,我视线循着智伦所言,透过这扇窗望向二楼底下。烟雨之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那娇小的身躯,摇滚风的装束,无疑就是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随手就从书包抽出一把伞冲出了房,来到了大伦馆的门口处,看到她站在里边弄着湿透的衣服,我走上前去问候“那么大风雨,你要去哪里啊?”

她瞪我一眼, 口中竟吐出“要你管!”三个字, 又继续的抹干着身上的水。我把伞递给了她,“既然如此,你也至少带把伞出门。”

“这么大风雨,你要我撑伞?我岂不是飞了?”

“别人的好意请别践踏,好不?”语气稍微变重了些,但我还是心虚了。我心中十分清楚我实在无法对妳发脾气……

“你是笨蛋吗?大风雨撑着伞,伞还没来得及遮住身体,身体早就被风雨打湿了!”她大声地训斥着,顿时整个大伦馆底层的人个个都看向我们俩……耳间可以清晰的听见有人说“是情侣吵架吧?”、“那男的也太笨了吧?”、“那女的怎么可以……”听着他们这样那样的……

“喂?!又发呆了吗?”

这声招魂咒语,把我从周围召了回来,我看着她,仿佛像是那个故人正在用那句熟悉的称号叫着我。

“你是从外国过来的?”从她那张疑惑的脸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我心生好奇。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实在无法想象,竟然并不是同样那个人……我随口对她回答了刚才所问的问题,“是。从马来西亚。”

“不怪得没常识。原来是从外国出来的。”她用着像是讽刺,又像是无奈的口气说出这句话。“还有!干嘛你会拿雨伞给我?”终于,她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脑间顿了,思绪怔了一下,随后胡说八道地就抛出,“因为…就看到有一个人需要帮助,情不自禁的就去帮忙了!”

“真—的—?”她用着怀疑的眼神、狐疑地语气探测着我,似乎这句谎话根本就是连小孩子都瞒不过。

“那妳大风大雨的,不好好呆在大雅馆,还要去哪里?”我连忙转动脑筋,想出了个话题转移,把当下的尴尬转变了。

“你以为我很空闲吗?我可是个工读生。”

我心里对她有些怜悯,但更多的是佩服。“可这台风天,老板应该会知晓员工不应上班的规则吧。”

“呵呵,穷人就是那样。不管什么天,都必须工作。即使老板知道这个规则,甚至也允许我不必工作,但是我也必须去。”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在她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忧郁。
“真的必须去吗?”为了再确定她的决定,必须再询问,即便是她骂我问的是废话,我也会一直问。

“当然!”她径直的准备走出大伦馆的门口。我毫不犹豫的用手拦住她,口中不由自主的竟说出了“我和妳一起去!”

2013年11月15日星期五

单程票的爱情

爱情是单程票,我一直等不到……
爱情是单程票,我一直找不到……

五年了,我从来都没和他人提过的往事。
四年前,我将这段记忆抽取出来,置放在虚幻之间。
一直以来,我以为早已习惯了妳的不存在。
原来这并不是习惯,而是选择性的逼迫自己忘却——那场痛心,又没有结局的爱情。
越是接近我的生日,就越容易让我想起这场恋爱。
这天,我仰起头,看了蓝天好久,故地重游了一遍,看见了我们当初的身影。
童话般的天真,约定着我们以后的人生,许下很多愿望。

我的车站,人来人往——行走在记忆之间,遍寻着一间间的小车站,等待着列车、等待着火车……来来往往的多,停下载我的很少。

五年了,我依靠着仅存的记忆,希望自己不会因为失去妳而孤单寂寞。
然而,却因为仅仅只是回忆,更让我在寂寞中煎熬。

我停下,恍惚地寻遍千百度,蓦然回首,才发现,我已经与妳离得好遥远。
我在车站持着这张单程票——我等待、期望、渴望着列车可以停下载送我。
人来人往的车站——见过各类各样的人在我生命中路过。物色着与妳相同特征的人会出现。
万物都是独一无二,在我心中,妳是我独一无二的至爱。我依旧天真的找寻着,然而至今都找不到如妳一样无与伦比完美的伴侣。

列车——爱情的单程票,我搭上妳的列车,我倚坐窗边。
窗外走马灯的风景——看着风景的人,看着一幕幕回忆。嘻哈甜蜜的笑容、曾经吵过架、发生过冷战、一同单独相处牵手时……
这张单程票,一搭上,再也无法回头,我们一同走过好远的路。

吵架——第一次的平安夜,也是最后一次的平安夜。温馨的时刻,最终却吵架。然而妳却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那刻其实是故意与妳赌气,只为隔日圣诞日送妳的礼物。那夜我们冷战了12个小时不说话,我感受到有种窒息的感觉。
圣诞日的礼物——这一日,我假想着天空下起点点细雪,但这个地方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景。圣洁的日子,难以忍受的前12个小时。终于我将妳一直喜爱的布偶熊偷偷买了送给妳,妳惊呆的表情好可爱,开心得眼泛起泪光,水汪汪的眼睛直望着我,两手紧紧搂着那只帕丁顿熊(Paddington Bear)。
圣诞夜——难以忘记的、刻骨铭心的第一次与最后一次。

单程票——不归路。分离时,爱的心情溢满而出,泪水无法止住。虽然知道能挽留的事物,不管在哪里都找不到。爱上了,再也回不到原点,故地重游,也已经留下过我们的痕迹。
无法止住的浪潮、咸咸的海风、心里的余悸,泪水在泪腺里波动。

一个月——抽空所有回忆,开始整理分配思绪。我将这段回忆,寄藏在心底最深处。我想忘了、我开始忘了、我再也记不起了,我以为……我真的忘了……
妳的脸孔,已经开始模糊……我剔除掉了心里最重要的一块肉,暗藏着的伤疤其实久久无法痊愈,因为回忆拿去躲藏。逃避受到伤害,却每次孤单时就会拼命往心底深处挖掘。

一年后的第11个月忘了多少天,早应模糊的脸孔,却熟悉的在眼前出现。
相遇——再相遇,不是开始,而是结局。相遇仅仅只是普通表面上的嘘寒问暖,问候生活上的皮毛,芝麻绿豆的小事谈起来却不再投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转身潇洒地离开,悄悄地不带走妳给予的云彩。

分手后的第二年——春天的二月,捎来一封遗憾的消息。
逝去——时光走完了、长路走完了、心跳停顿了、思考静止了……爱也停止了……
三个月前,远在他乡的妳已不在这个世界的讯息,深深沉痛。
梦境——在得知信息前四夜,幻梦之中遇见妳,其实妳是来探望我的。是吧?
懊悔——我后悔我逼迫自己遗忘了所有,我后悔我再次相遇时竟装作潇洒地离开,我后悔我竟不留一物,任何与妳有关系的物品,一物不留的丢弃。
如果——如果我保存着、如果我不离开、如果我当初留下一切……

最后一次——彼此太了解对方,时至今日我总是猜想着那次相遇,是否妳已经知道身子出现问题了,坚持着回来见我。只要想到妳默默注视着我那次潇洒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酸痛得泣不成声。我想见妳,好想见到妳。就仅仅的看着妳的脸就好了,但是现在却不能再看见了。
我拼尽所有力回忆起妳的脸,回应我的却只有模糊。

风雨——列车外,隔着一扇玻璃窗。外边的风雨与我的眼泪一同狂啸着,胸中的那股刺痛,回忆起约定就崩溃得以泪洗脸。
约定与梦想——一起握着相机,一同走遍世界,拍下最美的照片。原本该是属于妳的梦想,如今我把它继承了。记忆中妳温柔的声音却消除不掉,常常会想:即便是实现一个愿望也好。

孤单——寂寞的同时,回忆变成我的精神食粮。偶尔会因此感到寒冷无助,却每次觉得妳伴在我身旁。
守护者——我总想着要保护妳,然而每次却总是被妳保护着,不管是从前在一起,还是如今剩下我只身单影,我一直都认为妳在守护着我。
星空——夜晚有着我们共同喜爱的星光,星空帷幕下的我们牵手走过,梦中温柔的声音“好想见你”,不是真实。却温暖得让人想哭。
“好想见你”——在妳合起眼之前,我却没出现在妳面前。妳一定很遗憾吧?我因妳改变了许多,但妳却再也看不见。谢谢妳教会我好多事情。妳是让我很心疼的女孩,也是我最深爱的女孩。

末班车——载走了回忆,载走了我。也载走了我心爱的女孩。

爱情的单程票,我想我会走到老。
爱情的单程票,我想妳会陪我到老。

【这张单程票流了多少泪水,抠了多深的伤疤,是难能的获得。】

Alone Again - Ito Yuna

2013年10月30日星期三

雪樱

在日本平安时代期间,有一位名渚的年轻人,是一个画工鬼斧的画师。他画的每一幅图,不管是花草、树、与山水都栩栩如生。甚至还谣传渚所画的山水图,在完笔后会听见水流之声。大家都因传言慕名而来求画,很快的,渚的画室就排满了人龙。渚的画室在一个偏远的田野乡下,而这个乡里从很久以前就有个传说,这乡的南部崖山上长了一棵樱花树,然而这棵樱花树上的花,从未见其凋零过。不管是秋天,抑或是冬天,依旧绽放盛开,只有轻风吹过时,花瓣才会随之而落。乡民们以为自有神灵附于这棵樱花树,便从以前至现在都供人膜拜,甚至还在树下建了小小的神社供养这棵树的神灵。而这棵传说之树,则正好就生长在渚画室的大门前几里处。
有一日,一位从平安京来的大人,强迫渚画一幅即悲惨,又美丽的图,时限只有五日,画作如若无法完成,便要抓去治罪。然而,渚只会画花草树木等,渚遇上了这大难题,他努力了一连三日,却始终毫无头绪,画室满地都是些未完成的画作。
到了第四日黄昏时分,渚焦躁得趴在画桌上睡着了,夕阳余辉照射进简陋的画室中,渚被这金黄色的彩辉弄醒,心觉这已经是第四天,明日就是交货期限了。他垂头丧气的想着,自己是否该逃离到别处去干活,还是一死了之。
心里烦躁着,也很是无助的走出家门外,但是却无意地见到一位妙龄少女背对着渚倚站在樱花树下,望着夕阳西下的情景。渚一时间呆立在门口,他深深被此景吸引,映入眼帘的少女身影,脱俗纯真、朴素却绮丽动人。他将此景假想成是一位站在樱花树下望着夕阳长期久盼丈夫归来的少女。
一时间的灵感,渚开始动笔,在临完成画作时,渚突然搁笔拿起了图,他望着图内的每寸、几分、细长不一的纹路画工观察了许久,总觉得还是少了凄美之感,他走出了画室,来到樱花树下寻找灵感。他看见一只蚱蜢一蹦一蹦的跳到了小神社,灵光一闪的立马跑进画室里修改了图。
翌日,渚将这幅图呈给了京里来的大人,大人接过图后,连番赞赏渚,更赏赐了渚。一时间渚的名声遍布于全国各地。
那日黄昏,渚又发现到那位少女又独自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夕阳。渚也不打扰,也静静地坐在门前,看着少女的身影与夕阳,每一日如是。其实渚自己并不知他从那一天见到少女背影以后就一直陶醉至今,但是却从来都没见过少女的正面。

直到一天傍晚时刻,渚和少女就如平日一样欣赏着夕阳,依旧是望得入神,那妙龄的少女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渚微笑,渚宛若见到天仙一样,这少女的样貌端庄,笑起来是多么的牵动人心。那整整一夜,渚开心得睡不着,他想明天主动与这少女聊天、他想着该如何着手话题、他想着是否可以与她一直一起、他想,他想了很多……
隔日,渚盼了一整天,终于来到了黄昏时刻,然而却没见到少女的身影,一夜过去,渚依旧坐在家门前等待,但始终都没看见少女的出现。从那一日起,渚再也等不到少女的出现,渚心中着急着,他认为是否少女遭遇了什么不测?还是少女已经有了伴,不再来此?心中出现了几多个还是……他终于忍不住跑到樱花树下的神社前跪着,向神灵祷告“神啊,我希望与那少女白头到老。我虽不知她芳名,但是却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一个月以后,渚画师的盛名传进了宫中,他被召进宫里作为天皇的画师。他进宫不久,就被左大臣所提拔,左大臣十分赏识渚的画工,原因其实是,先前强迫渚画凄美之图的是左大臣属下的臣子。当然左大臣见过了此图,更是对渚连番赞叹。为此,左大臣邀渚入宅邸,好让为自己女儿画张美人图,送入宫中为天皇选后所用。
当渚准备好为左大臣之女画图时,这帘幕慢慢地掀起,左大臣女儿的颜容,让渚大吃一惊。正是那位总是黄昏时刻倚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女,左大臣为其介绍自己女儿,名为樱姬。渚心中欣喜若狂,能为自己爱恋之人画图是一件十分幸福之事,渚是那么认为的。然而,渚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他最得意是画花草、树木与山水图,画人对他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更何况,他也清楚知道画桌前的樱姬是大臣的公主,尔后可是要进宫选后的,仅凭自己只是一名画师的身份,与樱姬一起都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就这样一连几日过去,渚为樱姬所画的图,画了又丢,反复无数次,一点都画不出人所拥有的神情。渚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作画,而樱姬意识到渚无法完成画作的原因,对渚说了一句“明镜止水的心,才可以画出你想要的。”渚听后,恍然大悟,那日便完成了整幅美人图。然而渚却将这张图撕烂丢掉了,之后连续几日都将完成的图,画好了又丢弃。
有日左大臣巡过屋廊之下,见到渚正为樱姬画图,他眼神敏锐的看穿渚看着樱姬的眼神,才晓得原来渚一直画不成美人图,逗留在左大臣府上的原因,原来是渚早已对自己的女儿心生爱意。左大臣大怒的在心中暗暗说道 :想你只是一介画师,竟敢妄想与公主一起。
他压制住心中怒火,暗中盘算着陷害渚的方法。首先,他让渚作为樱姬的老师,指导樱姬作画,好让渚近距离接近樱姬或是一些肢体接触。之后,想方设法在其中挑出罪名,顺势驱逐他。然而渚误以为左大臣真的赏识他,让他有那么一个大好机会接近樱姬,却不知其实这只是左大臣打出的幌子。一连几日,左大臣派人盯着渚,但却一直无功而返。左大臣按耐不住,直接派人抓住了渚,毫无让渚辩解的机会,一怒之下将渚当场斩杀了。樱姬顿然错愕,什么事情也无法为渚做出。
自那天开始,左大臣府上就开始有所异变,每晚每晚都听见下人的尖叫声,声称见到了渚的鬼魂在左大臣府游荡。左大臣心惊,从京里传来了阴阳师安倍晴明,安倍晴明设了一个五星法阵,等待驱散渚的鬼魂。
樱姬知道此事后,跑到晴明跟前哀求晴明放了渚。晴明笑了,“公主你也是非人之物,非人之物哀求我放了非人之物,这事似乎很是有趣。”晴明原本就是个怪人,听了樱姬讲述事情的经过后,晴明向樱姬定了条约,也就是渚鬼魂被超度以后樱姬必须回归原本的地方。樱姬也答应了。
那一夜,晴明静静地等待着渚鬼魂的出现,左大臣府上意外的比平日里更为宁静,宁静得令人窒息的气息。而晴明却怡然的喝着酒,樱姬则在身旁为其斟酒。
忽然一阵尖叫,传遍整个府上。晴明冲出房,见一仆人倒地。原来是晴明的五星法阵擒住了渚的鬼魂。渚的怨气、冤气溢满了整个左大臣府,已经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不再是当初那个画师渚了。
晴明口中念着咒语,一瞬间五星阵燃起大火包围着渚的鬼魂,樱姬大惊,误以为晴明出尔反尔,上前制止了晴明,晴明不为所动,樱姬扑向燃烧的火阵中紧紧拥抱着渚。然而渚一直无法从怨气中获得自由,青面獠牙的他,如要复仇般狠狠地咬向抱住他的樱姬,白皙的臂膀流下了鲜红的血,丑陋般的模样如怪物猛兽,渚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更无法忍受咬向自己心爱的人,渚心中痛苦着,渚鬼魂如雷震天般的惨叫,火阵也因怨气之重熊熊燃起,久久无法扑灭。

樱姬忍着臂膀的疼痛,却忍不住泪水,温柔地抚摸着渚的头说“渚,你不是说要和我白头到老吗?我和你一同回去,回去属于原本我们的地方,那棵樱花树下。”
渚呆住了,火阵的火开始稍稍退减,渚回想起了每一幕与樱姬共度的回忆,不论是在乡下画室门前仅仅只是看着樱姬身影度过的每一天、还是在左大臣府上作画的日子、还是教导着樱姬执笔画图的那几日……渚清醒过来了,对着樱姬说“抱歉,实在抱歉。我连累了妳。”流下的泪水滴落樱姬肩上血红的伤口,樱姬泛着泪光微笑着,“这样就好了。”
晴明火阵的火,渚的怨气,在阵中的两人也随着火和怨气的熄灭消失了。樱姬的泪水化成了樱花瓣在空中飘散,似乎是对着晴明道谢与告别。

翌日,晴明向左大臣禀报所有事情,左大臣也不知为何因素而疯了。晴明领取了渚的尸体,到渚画室前的樱花树下下葬。墓碑立下的那一刻,樱花树上的花瓣开始凋落,天气也转冷了,天空阴了起来,缓缓地下起了点点细雪,樱花瓣与细雪交替着,落在冰冷的墓碑上。晴明见到了难得一见的雪樱,打开了当初渚画的那幅凄美画作,与现在的情景极为相似……

那座墓碑、那棵樱花树、那樱花树下的小小神社、那位少女的背影和那轮金黄色的夕阳……



2013年10月17日星期四

悲伤的奏曲

    那天下午大家活动完毕以后,当然少不了庆功宴。正当大家都在讨论该去何处时,我稍稍注意到雪沛神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一向来活泼爱吵吵闹闹的她,竟然呆站在旁,神情略显得恍惚,自活动完毕以后至今没说出半句话。我悄悄走过晓依身边,扯了下她的衣袖,打个眼色示意出外说话。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外侧旁的楼梯处,我正要开口,不料被晓依抢先一步“你是想问关于雪沛的事情对吧?”我也不讶异,毕竟晓依和雪沛是从小学玩到大的好姐妹,心事什么的一定知道吧。

“那你知道为啥她突然变成这样?”

“我想应该是刚才在活动期间,她与阿权出会场外谈了一些事情吧。”

阿权?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之后大家都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到我和晓依两人在一起似乎很亲昵的聊着天,取笑着说“怎么走得那么靠近了?你们俩几时开始的呀?”晓依扯着我的衣领示意想要亲我,然后转过头笑着向大家,“你们若是认为我会亲下去,那就大错特错了。”之后松开领口,轻轻拍了几下,抚平上面的皱纹,潇洒地转身走了。

心跳加速几许,脸上惊讶几分又带红……

“哲羽你的脸好红喔!”大伙齐声的取笑。

身体虽然还是不安分的脸红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但我稍稍转了下阴郁冰冷的表情瞪着他们说“那你们决定去哪了没啦?”

“决定了啦,去雪沛驻唱的酒吧开派对!”这话是站在左边的露露说出,但我的目光却投在了右边站着的雪沛,她悄悄地回去,连说声离开也没有,就这样默默地走掉,而我的余光却看着她消逝的身影逐渐淡去。

露露正想提醒大家穿着打扮好看些,

“咦?雪沛呢?”大家都没人留意到她已经离开了。

露露脸色淡定,“没关系。哲羽,你发个短信给雪沛,记得要她打扮漂亮哟。”

才刚说完,露露就瞪着大家。手指指指点点着我们每个中国文学系的男生说“你们男生最好打扮帅气些,今晚我可是要拿相机拍照留念的。”然后几个男生互望几眼,鞠了个躬异口同声的笑着敷衍露露,对他说了一声“谢谢露露老师指点!”,露露那时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之后大家也就哄散了。

我跟着露露的指示发给了雪沛信息一封,但是却没有回覆。

那夜,我穿了件白色衬衫,打了一条松垮的黑色领带,穿着黑色牛仔裤赴酒吧的宴会。那里虽然灯光黯淡,音乐声响也不怎么吵闹,播放的歌曲属于优雅型,有别于其他酒吧。酒吧入口的中央有座高起的小台,上面放着几支传声器架,小台右边又摆着一座白色的华丽钢琴,是属高档次欧洲风格的酒吧。露露晓依等人都聚在一起打起招呼,晓依表情惊讶的惊叹道“你这家伙,平日只穿一件T恤和短裤,头发也不理。现在倒是个宅男变帅哥了!”惊讶的同时晓依紧抓着我的手,要求露露帮我们俩拍一张,而我心思并不在这之上,而是为寻她千百度,直盯阑珊处。

大家都已经聚在一起了,而我还是依旧等不到雪沛的出现,手机上也没有任何信息的回覆,心里着急着,才晓得在欢乐中等待一个人的出现竟是如此的煎熬,仿如不是和他们同一个世界。

音乐骤然变换,吉他声轻轻响起,她终于出现在我眼前了,就是她,我心里激动的呐喊道,心情是一种喜悦加上兴奋而无法比拟的感觉。她身上挂脖的白色连身裙,使她看起来更脱俗绮丽,从来让人无法想象一直以来粗野豪放的她,现在映入我眼帘的竟是如此这番令人陶醉的美景。歌声是多么的甜美,令人感到如此舒服,毫无杂音夹杂在内的这首歌曲,伴随着吉他声,让人听起来更是如此的感伤——宇田《雨是甜的》。
【放了,我就值得快乐……】

在这里,大家的欢呼声、鼓掌声吵遍了整个酒吧,然而欢乐之间却带着一丝伤痕,没人看得见,只有我默默地注视着。这伤口上的血还是鲜红的流着……

临接着下一首歌曲时,前奏开始响起,她与我的眼神接上了,她似乎知道我一直在注视着她,她对我笑了,但却更像是一张哭脸。她附耳对吉他手悄悄说了几句话,前奏的音乐由轻巧地吉他声变成了钢琴声,她拿起麦克风说“现在准备歌唱的这首歌是日语歌曲,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演唱日文歌,希望大家会喜欢”她依旧笑着。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她热爱日语歌曲,想不到原来她当了驻唱歌手那么长一段时间,日文歌今夜却是她献出的第一次。这钢琴前奏的响起很熟悉,这首是……


【就这样被你的心灵包裹,向爱起誓好想现在就见到你,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好想触摸你。因为喜欢着你,真的好痛苦。越是思念着你的事情,眼泪便越是止不住的流下,即使依然如故不能相见,也比谁都喜欢着你...明明才刚刚与你道别,心中却又涌起好想见你的冲动…… Love youlove you)只有寻找着的你I love youlove you……

台阶下的大家一一陶醉在她的歌声中,却没人发现到歌词,我从未见过她唱得如此投入,那是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她如此沉浸其中,投入得像是歌词写着自己的故事一样。
当她转入副歌时,一句又一句的“Love you”,这款伤感整颗心都因她的美丽的歌声而揪了起来,夺眶的滚烫泪水因旋律的悲伤牵引,染湿了睫毛,我红了眼,心在为她哭泣。这首歌却只有我能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中村舞子——Endless tears

2013年10月16日星期三

2.思念的序曲

            一个星期过去,初次踏入大学的教室,心中的兴奋、愉悦,只字言语难以形容。一年前就已经开始憧憬着的大学生活,今天终于、终于可以触碰到了。喜悦的心情,得意地坐在白板前排的位子上,这桌子是文大【中国文化大学简称】的!这椅子是文大的!这空气也是文大的!向往的大学生活,一切来得多美好……

“喂!小子!干嘛坐了老子我的位子!”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瞬间被这震耳欲聋给炸醒,呆住了一下,看着站在桌旁的人,身上外披一件黑色夹克,里层还穿着一件黑色电吉他图形的白色T恤、不锈钢的吊饰、牛仔裤、一头木金色比肩的短发,后头还扎起了马尾一甩一甩的……这家伙好摇滚,深深地严重怀疑这人的性别?莫非是伪男?

这人猛力拍了一下桌子,“喂!你这家伙有在听老子说话吗?!”突然一怔,思索突然因此间断。心中稍有不屑,但是却也憋了下来“坐就坐了嘛,说一声‘是我位子’不就好,大呼小叫的,还真是……先到先得的道理你也不懂么?况且这位子上并没写上你的名字或是学生编号呀!”我语气有些缓和,尽力压住内心的怒气,眼神连撇都不撇的懒得搭理她。

“这位子原本就是老子的!你先坐下了,就是你的错!”那家伙气势越来越盛气凌人了,我站了起来,天晓得,这家伙竟然比我还矮,只有一米六吧,原来我坐着还真是被她的气势给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早已投注在我与她身上,几个因感觉气场不对,准备走过来阻止。“我说你这家伙也太不说道理了……”我头正转向她准备训斥,愤怒的眼神与她的眼睛相接而上,那脸部的轮廓、水汪汪的眼睛,那张粉红小嘴,清晰的映入我的瞳孔。

这张脸……好熟悉……讶异、惶恐、开心,那是无法比拟的心情……实在不可思议。

霎时愣住了,心中的怒气、不屑,因这张相似故人的脸庞带来的喜悦给盖过了。她正在我面前吵嚷着,而我在脑海里摸索,摸索着眼前的她与故人的她的不同。没来由,长得好相似的一张脸,我想这仅仅只是个偶然、碰巧,绝不会是她。事实上我心里知道,眼前的她并不是那个她。因巧合形成了疑问,质疑再见面是否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只是一场闹剧?一切来得太戏剧化了,简直就是偶像剧里的剧情,我不得不如此怀疑。

“喂!你在发什么呆啦!”吵闹的家伙,一点都不像她,那个她是多么的温柔,平时总是轻声细语,虽然偶尔高兴时会大喊几声,比起眼前的,真的差得远了。

“还在发呆啊?!”也许她看我许久没有动静,自己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想起那张故人的容颜,我实在无法对她大声喊叫与发脾气,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她轻轻一笑说,“不要紧,这就把位子让给你。”

她突然的又开始暴怒了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我刚才坐的椅子上,又大吼“什么让?!这位子本来就是我的!”她身旁的朋友拉着她的手,急忙劝解一番。而我则被另一个男生拉到旁边,附耳说“新人啊,第一天上课可是要和班上同学打好关系喔,僵持下去并没有好处。”
果然,性格的使然,用着那张曾经对我温柔的脸对着我大声吼叫,亏我刚才还对她大发慈悲的一笑,果然我还是真的很想把她给揍一顿。总之除了脸上一张皮一样以外,性格什么的简直天差地远。

之后,在这件事件上,我们各自都让步了。她倒是坐回了她自己一直“守护”的位子;而我就和刚才那个男生坐在一起,不过这位子可以让我的视线横跨三排桌椅斜视着她。因刚才事件认识了他,他是我学长,叫宇善,黑色框框的眼镜,一个很普通的男生……能形容的只有一个字,“宅”。

通过他的介绍,原来那个蛮不讲理的她,叫雪沛,是今年春季班才进入的新人。听闻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副坏女孩的样子,我笑着对宇善揶揄“这种性格,应该没人要她吧?”宇善一脸惊讶,“倒是有些相反,初时她还是新人时,可是很受其他系学生欢迎。不过,她那种不怎么爱搭理人的性格,造成了现在她在‘校园花草’名单里落榜了。”

“啥?‘校园花草’?”

“唉,就是指校花校草啦。”

……


第一天上课,我完全听不进教授的授课内容,眼睛总是不听话的一直往她那里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以往的回忆,心里带些紧张和兴奋,但占最大的部分的还是对于命运的质疑。

2013年10月10日星期四

1) 前奏未起

自从在学院毕业以后,打工了一年时间,终于积攒了去台湾念大学的生活费。一行包括我三个人的队伍,正要前往中国文化大学,开始我们的大学生涯。今天是第一次闻到台湾的空气,我正在桃园机场这头,找寻着中国文化大学欢迎学生的队伍。手中拖着两大袋滑轮式行李箱,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到欢迎我们的大学学长姐和助教。

急呼呼的毅儒不耐烦的开口哗了一下“不会吧,都到了那么久,怎么还没人来接我们?就这种效率么?”周遭的路人纷纷都把目光投向他,我只能搭了搭他的肩,脸色尴尬的安抚他的情绪。可以看出毅儒有些生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毅儒是我在学院一起修完中国文学系毕业的好友,长得很清秀的一张脸,身材也比较娇小了些,不过十分热爱运动,因此他打算转进体育系,不再与我同修中国文学系。

 “再多等会儿吧,或许你们找个地方坐下等待,我去向路人问问……”智伦摇头叹气的,原本坐在行李箱上,站了起来走去他处询问。
与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他,我们成为朋友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同一间学院毕业、同乘一架飞机一同前往同一间大学,只不过他修的戏剧系。

不多久,有位黑长发的女生走了过来,向我询问是否将要前去中国文化大学的入学生。三个人一条心超级有默契的异口同声叹了口气,点头说“是”。之后,那黑色长发女生带领着我们几个出机场,我与那女生走在前头,而毅儒和智伦则走在我们俩的后头,我听见智伦附耳对毅儒说“这女的身材很优,脸蛋也长得不错,可以吃了……”毅儒听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东张西望着。然而我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的话,我想走在我身边的那位女生,应该也听见了吧。

为了不让场面那么尴尬,我问那女生何故接人竟然迟到了做话题。那女生连忙向我们鞠躬赔不是,说“助教看错了时间,迟了一个小时来接马来西亚来的你们,实属抱歉。”脸色显得十分难为情,场面气氛骤然变得僵硬。

或许,是我不该问这问题……?

时隔两个小时,终于乘着车抵达在阳明山半山腰的中国文化大学的范围,一路上景色怡人,即使是在夏末时刻,在这山上还真是倍感清凉啊。

这车门才一打开,空气倒是比起台北那里,显得清新许多。大大小小的行李拿在手上,准备入住大学的宿舍,楼名称为大伦馆,是大学的男子宿舍;而女子宿舍则被称为大雅馆。

大家都把行李搬上楼去,正要去办入住宿舍的手续,眼前竟排起了长龙,那条长龙般的都是入学生,周围还有学长姐在走动。首先,我们办的手续是谁与谁一同住在同一间房,这间房我们三个是要定了,在手续表上各自都填上我们三个的名字,那么我们终于正式的在这里落脚了。第一天要弄的事情十分繁杂,又是日常用品、又是干粮的等等,紧接着又需要填课程表什么的……当然这些对我而言只是次要,最紧要的是要花钱!没钱就难以持续在这头生活了……

  夜色低幕,山脚下的繁华都市开始闪起灯光,绚丽得像是星星落在地上闪耀一般。那便是台北市,虽然在多位作家笔下对于台北市的认知是,总处着阴郁的天。然而这片感时忧伤的天空,如今在我眼里竟是渲染着如此华丽的气息,原来台北也有这种时候呀。


在这即繁忙,也轻松的台北,我们几个在大街小巷穿梭了一遭,吃喝着、逛街着、玩乐着,享受着这每分每秒台北给我们的热情。胃部早已装满一大袋食物,手上又是提着大袋小袋,扛着回大伦馆。终于回到了宿舍里梳洗一番,累得躺在这床上,心情身体格外沉重许多。然而那一夜尽管很累,依旧无法入眠,我不知是否我太过于期待大学生涯的开始始终兴奋着?还是我失眠开始思念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