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8日星期三

雪羽

他曾想忘却那一个人。
然而记忆牢牢抓住,如何都放不掉,
他以为找个新的对象就可以忘掉她,
但他很挣扎,他认为这样会是背叛了他与她的感情。
他很痛苦地想去接受她的死讯,
但他还是做不到。
他对这上天祈愿,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善忘的人。
然而有个女孩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个无情的人,你不可以忘了自己和她之间的事,因为那是你和她之间最珍贵的回忆。去接受这个事实吧,即使接受这份事实是一件十分痛苦和残酷的事情,但是我愿意陪着你与你并肩同行。”

几年以后,他走出了悲伤,他与那个女孩也在一起了几年,最后他们终于到谈婚论嫁的时刻。
而他当时得了脑退化症(也就是痴呆症),他一直忘记,忘了很多事情,最后忘了所有,忘了自己,也忘了女孩……

上天听见了他当时的愿望,而那个与他一直一起的女孩,心痛不已,日日夜夜不离不弃的呆在他身边照顾着他.......

2014年1月2日星期四

《炼妖狐·天变篇》——天变前夕

为了启动天,莫爱再次施展摄魂术,转而将矛头指向澄明,控制澄明的心智。企图利用澄明为她那么一丁点的好奇之心开启天变的仪式。

      今夜爽朗而无风,司马金辉走出房外,“今夜风清明朗,是夜观星相的大好时机。”司马金辉仰望起头,望向东北方的天空那里,似乎有异样,上空中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开始盘张蔓延开来,一阵凝滞的气息,司马金辉怔住了,心生不妙,转身立即命人召集所有大小教务人员到大厅集合。

      时间刚过了不久,司马金辉再次出外望向东北方上空,此时赤色地裂痕已经蔓延至炼妖狐学院的上空了。一向来沉稳内敛的院长,内心开始着急起来。此时,有人来报“院长!学院上下教务人员全都到齐了。”司马金辉赶忙的走进大厅里,向众人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外边的天空开始出现了裂痕,如今必须想出办法来对应解决。我想知道谁已经有了对策?”

卢庸从容的走了出来,答道“依我所见,这是天变前夕的征兆,在很多年前曾经一度也发生过这回事,可是后来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书籍内也只有记载至此。如今再次见到这样的征兆,想必是有人正在施法企图控制天”

“既然如此,书籍内也没有记载解决方法,那只能靠我等的力量了。”司马金辉无奈的叹道
本在无可奈何毫无办法的情况之下,司马金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澄明和龙懿轩等人。立即命令姜主任,召集这九位学生也到大厅集合,看来司马金辉似乎有了什么对应方法了。

      当这几位学生都来到大厅时,才发现少了端木澄明和莫爱,学生会会长马蠹坤更是不知所踪。司马金辉以命令的方式指示这九位学生“如今即将天变,我以炼妖狐学院院长命令你们九位学生,立即赶往施法处,将施法者正法”话还没说完,司马金辉突然顿住,数着数着,九位学生怎么少了两位,司马金辉见到这样的状况,心有疑虑未能解开。只好再将话继续说完,“那就你们七位去吧!从我刚才天象所见,没错的话,施法者就在东北方的凌绝山顶上。你们速去那里,我们处理完后方的事,自然就赶来和你们集合。”说完,龙懿轩秦语月等人,整装出发到凌绝顶。而司马金辉则命令卢庸老师在炼妖狐学院四处布下水盾环顶结界,以防万一。吩咐及安排一切完毕后,司马金辉率领着教员们,赶至凌绝顶。

      提早出发的七位学生,却在凌绝顶山脚下遭到了魔物的袭击。此时他们正在与魔物僵持着,魔物体型大如牛,头生四角如鼠首,叫声却像犬,它眼露凶光,口中獠牙时不时还流出腐蚀性唾液,全身散发着无比强大的魔气。魔物一直直盯盯的看着陶勇,陶勇才稍有动静,魔物如猛兽般扑向陶勇。谁知这陶勇一时失了神,在旁的舒剑上前挺起身姿,抓了陶勇一把,以(招数)挡住了魔物对陶勇的攻击。一时间魔物转身,尾巴扫向秦语月,英倩开起自然法盾,挡住了魔物尾巴的扫袭,护住了秦语月。吴恩则站在旁观战,懿轩见状大骂吴恩“喂!大家都在战斗,而你那么好意思就站在那里观战。”

吴恩解释道“我不是不要出手,只是害怕要是出手了,待会到凌绝顶上不是没有力量对抗施法者了吗?”吴恩的一句话,懿轩突然恍然大悟,觉得吴恩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却又犹豫着这魔物很难解决。

于是,英倩读了懿轩的心,便说“懿轩!事态紧急,你和吴恩赶紧到凌绝顶上,我们几个解决这魔物完后,就和你们会合。”懿轩遵照了姐姐的话,和吴恩两人赶去顶上。这一刻,两个攻击法术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五个防御系比较强的英倩等人。秦语月和英倩两人联手,一人开了自然法盾,另一人发出微弱的光波射向魔物,想以此引起魔物的注意,牵制魔物的行动。陶勇则在魔物后方偷袭,以(令人停格的法术)将魔物绑牢使到它无法动弹,舒剑见时机对了,跃跳而起,举起双手做势,以(法术)打向魔物的头上。谁知魔物因为唾液滴到了自己的脚上,陶勇的法术因此失效。一瞬间,魔物发狂,迅速的转身扫尾,将四人都扫开到四处,四人同时身中内伤,口中吐血。幸得治愈系强大的崔幻莲,及时为大家医治,才得以逃脱死神的刀下。

      此时此刻,天空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缝,有如轻轻一碰,就像玻璃易碎一般。裂缝处开始响起了如龙吼般的雷声,一道接一道的紫色雷电四处乱劈,又有天之业火如陨石带火从天而下,落英庄等各处被殃及,整片静乐的狐妖国大地,顿时间变一片通红火海,成了无名的地狱一样,唯独灵狐宫有狐仙的结界保护与炼妖狐学院早有防备,因为水盾的结界,所以炼妖狐学院的范围都没有波及到任何的损伤。上山途中的懿轩和吴恩开始意识到,危机感的压迫由心而发,更加紧了脚步上山。在山脚下的五人,由于一直无法杀死魔物,导致内伤加重,法力也消耗了不少。此时受了重伤的舒剑,被魔物用脚踩住,魔物的大嘴正向舒剑的头咬去,众人大惊,正要起身攻击魔物,却由于身上带伤,而无法站起。就在这时候,魔物咬向舒剑头的同时,树林外一记飞天御剑射杀了过来,魔物顿时因为剑气的术势而蒸发消失。在场的五人望向发出招式的源头,原来是司马金辉和老师等人已经赶到。聂瑾赶紧为五人赶紧疗伤,而司马金辉带着余下的人员赶上山顶与龙懿轩等人会合。

      话说回来,龙懿轩与吴恩此时已经到达凌绝顶上,见到状况竟然是莫爱正在施法,两人见状觉得一切太匪夷所思,山顶上除了莫爱一人外,还有端木澄明也在场。四人在山顶上起了争执,

懿轩愤怒的大喊莫爱“你知道控制天,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一昧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导致山下的人们活活被雷劈死,被火烧死!甚至还引出了一大群的魔物,在各地四处造肆!你自己想一想!澄明你赶快劝一劝她!”

莫爱只顾施法,不理懿轩的骂战。懿轩这里才刚骂完,在旁的澄明却一掌打向懿轩,懿轩立即被打退了几里俯在地上,口吐鲜血。吴恩见状,立即上前扶起懿轩,懿轩这才察觉到,澄明颈上的环扣,大惊说道“摄魂术!是莫爱的摄魂术,控制了澄明!”吴恩听后,开始运用法力,画施咒印向澄明展开了攻击。吴恩的招数,招招逼人,本以为如此就可以击中澄明,却不料到澄明的力量比起以往来的强大,吴恩的招数一一被澄明弹开,澄明眼神杀意放射,又出了自己爱师司马金辉曾经所教的御剑术中的神行韬光剑,刺向吴恩,吴恩因此肋骨断了六根,杀气腾腾地澄明正逼向吴恩,简直想把吴恩置于死地。为了阻止澄明杀死吴恩,坐在地的懿轩,缓缓地站了起来,开始运功,以卢庸老师所教的镇海诀作为基底,手秉剑指,发出镇海诀的怒海涛龙。一瞬间,懿轩剑指处涌出了海啸式的暴怒攻击,往着澄明那里发去。澄明因镇海诀的深厚法力术势,而导致了喷向几里外,身体还撞向石头。懿轩和吴恩两人此时已经匮乏万分,身负重伤。

      撞向石头的澄明,简直就是个不死人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甚至连发出术势力量都一次比一次强。懿轩此时已被澄明打倒在地,懿轩鲜血直流的呻吟道“这小子被摄魂术控制后,才潜发出自己原本的真正力量吗?”澄明再次以神行韬光剑刺向懿轩,此时此刻,剑势已经刺向懿轩眉间。突然,空中一人脚踏着只蓝火炎燐的凤凰大呼“休要伤害懿轩!”,从那里发出招式打伤澄明,将澄明从懿轩那里弹开,懿轩因剑气所伤陷入了昏迷,迷糊间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原本在山脚下的人,如今都陆续的抵达凌绝顶上,众人见到了莫爱正在施法,见到施法者的护法竟然是端木澄明,而又见到骑着凤凰的女子。英倩认得那女子,那女子就是那北方凤凰国的公主班悦欣,原本就是龙懿轩的未婚妻子,却因龙家的灭门之祸,导致了双方被迫分离的惨剧。凤凰国公主从蓝火凤凰的身上跃下,跳至了懿轩的身旁,扶起了昏迷过去的懿轩,一直都着急的叫着懿轩醒来。

      赤色的天之裂痕漫天烟火,紫晶雷电殛下路人。凌绝顶祭台上,莫爱启动的天之仪式一发不可收拾,受摄魂术所束缚的澄明提起剑指运气,以金刚剑咒作为功力基底,顿时凌绝顶上金色光芒四射夺目,发放出万剑开来,向着司马院长和众人齐射而来。司马院长以身犯险,手握法杖,肩上披风随风摆动,以自身迅疾的轻功奔至澄明面前,虽说身法飘逸,却在当时万剑齐发的危急情况下,是十分的危险的。如疾风般的轻功,澄明一时间招架不了,被司马院长以法杖弹开施法剑咒的剑指,再一杖点上澄明的胸口穴道,使到澄明再也无法动弹。金刚剑咒本是司马金辉本身所教授的法术,对于克制澄明的法术,司马院长当然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抵挡下来。祭台上的莫爱,见到了澄明已被伏后,顿时心生恐慌,心想此次事件,必然会被处死。分心一时,天变启动仪式上,天地规律出现了紊乱的情况,一时间,莫爱因此被逆来的气流打伤,震荡全身五脏六腑,受了严重的内伤,口吐出鲜血,在祭台上陷入昏迷。

      由于莫爱陷入昏迷状态,澄明所中的摄魂术也随而消失。清醒过来的澄明见到了莫爱,躺在祭台上,赶忙跑上前去扶起莫爱,将其拥入怀抱,“爱!别死呀!快清醒啊!求你了!快醒过来!”在旁的秦语月,见到了自己所爱恋的男人,进而跑去拥抱自己的情敌,骤然间,感觉自己与澄明两人的距离有如在天河边遥遥相望,心痛之至。

      姜主任逐渐的对于周遭的环境气氛开始感到焦躁不安,这样恶劣的境况,显现的魔气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姜主任立即上前进言对策给司马院长,“院长,此时此刻魔气越来越重,如果还不将天之仪式停顿下来将天补起,恐怕会酿起更大的腥风血雨。”虽然莫爱已经昏迷,可是天之仪式只要一启动就无法停顿下来。姜主任话才一说完,凌绝顶的退路已经被魔物们给截断了。在场的众人及九位优秀的学生,不是伤的伤,就是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司马金辉为了阻止天再恶劣下去,飞奔至祭台上,命令姜仙冰“姜主任!你在祭台下替我护法,我来阻止这场灾祸!”说完,不二话的双手举天,发出强劲的内功法力,欲要阻止横祸降临到这片安乐土地上。另一方,老师们守住了祭台,聂瑾老师急于替同学疗伤,路佳佳老师为防魔物干扰聂瑾老师,便出手使用了自己的得意技能水镜残花,双手摆动舞起周围风花,甚是婀娜绮丽。美丽的舞姿中,却隐藏着凶残的杀气,水镜反应的效果出现了,使至魔物们顿时呆愣一下,路老师见机会来了,顺势的将身上环绕舞起的风花发放出去,瞬间魔物被横扫一半。

      替院长护法的姜主任,全神关注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却没有留意到自己后方跃出了一只大魔物。正在对战的魏无妤见状,立即使出焰火式的祝融噬魂烧死魔物。因后方是一片大树林,姜主任忽略了也是难怪的,也因此后方的魔物通过这一片大树林而开始的大肆前行而来。属性属土的姜主任对于如今在山上的她,使用自然之气是非常有利的。姜主任双手做势,树林间的树木逐渐摆动站起成了巨大的树人,而且听命于主任,主任更是双手向前,命令数个树人牵制魔物的行动,落网而逃出树人的魔物,姜主任也使用了地之蔓藤将它们一干牢牢捆住,如此便可保护好院长施法。

      一旁受伤的同学,几人已经开始恢复元气来到了老师身旁助战,虽然身上依旧负伤,可是无论如何给予他们的信念就是为了保护这片安乐土地上的人们。英倩站起,开始输送法力到右手上,却在此时见到了天上有一人乘着飞天的骷髅头从天之裂痕飞了出来,而且是越行渐远。一时不注意,魔物靠近到了英倩面前,几乎一爪打去,差一点英倩就死于非命了。此刻却有一人发出了强盛的火光招式,将魔物烧毁殆尽。转身一看是扶着自己弟弟身旁的班悦欣,两人眼神接上,悦欣感觉到好似英倩对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命令自己站在身旁的蓝火凤凰夜羽从旁协助老师等人战斗。

      战斗半响时刻,凌绝顶祭台上再次发出了金光四射的夺目光芒,耀眼万里天地。众人被吸引住了,见到是司马院长的雄厚功力发出的异常光芒。这一刻,为了阻挡灾祸降临的司马金辉,早已七孔流血,见到此等的惨状,众人更是大惊。一时间,站在祭台上的司马金辉因功力消耗殆尽,使至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灰飞烟灭的消失在众人眼前。至于天,也因为司马金辉的阻止,再也没有天火天雷的出现,像往常一样恢复如平日的状况,一切魔气骤然消失殆尽,可以闻到的便是那自然大地之气。在场的妖魔怪物也因天被补回后随之消失,众人因院长自己的壮烈牺牲正为其感伤不已。

      过了几日后,昏迷的懿轩终于醒了。睁开了双眼,却看不到任何光明,仿佛好像是置身于一片茫然黑暗世界里,心头为之一震,懿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眼瞎了。在这片黑暗世界里,虽然他看不见光明,却在手心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输入心中。躺在床上的他,缓缓地依靠墙壁坐起来,开口说道“姐,是你吗?”,因为懿轩的声音和动作,一边握着懿轩的手俯睡在床边的悦欣醒了过来。惺忪的眼神,一看到懿轩倚坐了起来,顿时精神升倍大惊的说“是我懿轩!”懿轩感觉上,这声音好似熟悉,脑海里出现了好像是有过曾经这么一个故人。是她!就是她了!一股冲动的懿轩立即紧握住悦欣的手,激荡得流出眼泪说道“是你吗?悦欣?是你吗?”

“是我!就是我!我们终于相遇了!”悦欣的泪滴到了懿轩手上,温温地,温暖了懿轩的心房,仿佛是在倾诉分离后的思念,千言万语,却只有泪水可以传诉。

懿轩边流着泪,边强迫自己对着悦欣展开笑容,抚摸着悦欣的脸蛋,为其擦去泪水,安慰的说道“重逢了,就不必再哭了,这应该高兴才对。”悦欣听后,更加的心疼着懿轩,明明失明了还依旧的那么乐观。为了你,所给我的温柔,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双眼。悦欣是那么的坚定起自己的信念,对着懿轩说“没有你的陪伴,是多么的寂寥,每到月圆之时,都是那伦皎洁明月给我光明,身旁的仆人都不知我从来是在为谁而哭泣。哭泣中,又是那伦明月的温柔将我安慰。我是多么的思念着你”此时,悦欣已经激动得哽咽抽泣,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思念的泪水再次滴落懿轩的手上,告知懿轩悦欣对他的爱意。

懿轩缓慢的张开双手将悦欣拥入怀里,相拥的说道“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吗?我们曾经约定永永远远都要在一起,直到我们俩都已经不再世上了,我们也要爱下去。从现在开始,我绝对再也不会放手,我想紧紧的抓住你、抱着你,将你留在我身边,彼此之间不再分离。”

二人相拥后,再也不说任何话来,沉默以心传意,为对方拭去脸上的泪水。懿轩心里坚强的信念:悦欣你为了我,受了太多痛苦了。

因为悦欣的陪伴,使到懿轩的意志更坚定地想要永远守护好她,他不再害怕,即使双眼再也看不见,他也会保护,他不想再让悦欣受到任何的伤害,半点的伤害都不被允许。

4.风雨中的间奏

吐露出的话语,我楞住了,她也怔住了。我咕噜咽下口水,说“妳在这里等着我,我现在去拿雨衣!”才说完,立马转身冲回房,也不知是自己脸红羞涩了?还是真的为了帮助她横冲直撞的跑回房。

回房的这一小段路,心中带着的尽是喜悦,先前的吵架、记恨怨言,早已不知抹向何方了。我和毅儒借了雨衣,加上我的那件,拿在手里的已经不再是雨衣了,而是愉悦的心情,毅儒还没来得及问着,而我却已兴冲冲地径直冲下楼而去。

大伦馆大门那里,人呢?那家伙该不会就真的拿把伞就下山去了吧?我慢步的走到大门……
大伦馆外的景色染上白茫茫一片,尽是风和尽是雨。树叶、枝桠掉落满地,除了黄叶、还有嫩绿的绿叶。我毫无犹豫地跑进这风雨间的世界,在其中奔跑着,奔跑在路上寻找,寻找着她的身影。那张开着的蓝色雨伞,在灰白色风雨间显得特别显眼,她的身影竟如此这般如此瘦小。大雨淋漓风狂啸,雷声阵阵,她竟一人坚定的开着把伞不惧风雨的前进——那个身影好坚强。

她开着的伞被大风吹得七零八落、跌跌撞撞的,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看着那矮小的身影,真的差点就飞了起来。但她却依旧紧紧握着拿把伞,徐徐前进在下山的路途,伞内纤细的支架都被大风给吹坏了。虽然有几幕确实让我不禁发笑,但我还是快步的跑向了她。
气吁吁的出现在她眼前,她见我一身衣衫尽湿,手上还拎着两件雨衣,她脸上有些惊讶、疑惑,眼神中却又夹带着一丝喜悦。

我上气还接不住下气的笑着说“妳这家伙不是比我还傻吗?明知一定会被大风飞走,还要握着伞前进。”

她收起伞,从我手中拿过雨衣,对我微笑着说“你不也是一样吗?手中拿着了雨衣,但是自己也不穿,竟自个儿跑到我面前递给我后,才肯穿上。”

顿时,我们俩忍不住笑了出来。各自穿上了雨衣,一前一后的步伐准备走下山去。

这段路途,即便是被这如枪弹的大雨给射穿身体,我也愿意。她的身影就在我眼前,多么的熟悉,就好像再次见到那个故人一样。那微笑从故人脸庞上露出来,如此相似,如此的让我难以忘怀。

脑海中唤醒了昔日早已忘却的片段,好像眼前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而不是我的回忆。那是自我回忆里不再有妳以后,心里首次的如此悸动着。

“我说,你是要跟着我一起去工作是吧?”她转过身来大声的对我喊道。


“好啊。”我想这也不错,既然都跟下山了,去参观她的工作环境也是不错的,心里想着想着也着实开心。            

2013年12月24日星期二

深白色交响曲(圣诞节特别篇)

这冬夜,虽然没有吹起多大寒风,然而却仍然可以深深感受到寒意的侵袭。我穿着厚实的棉衣,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令人感到温暖,我独自走在台北市街头,人来人往。圣诞节的气息很是浓厚,到处可见的红色丝带缠住绿色圣诞树和圣诞老人与他的雪橇。

圣诞前夕的平安夜吗?路上的都是牵着手的一对对,人海中仿佛只有我是独自一人。眼前白白色一点一点的缓缓飘落,落在手心后就随而消失了。曾听说樱花似雪一样,人也像樱花般凋落,像雪一样渐渐淡去颜色,不留一丝痕迹的融化消逝。

周围的路人,在我耳边传来的都是惊讶声“啥?!台北竟然下起雪来了?”、“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吧?!”……这样的话语,那样惊讶的表情。对我而言,下雪不下雪都不是一回事。我抬起头,手稍稍拉下围巾让嘴吐了一口气,望着厚大的云朵,天显得阴沉沉,一颗星都看不见,是的。是一颗星都没看见,我多想在这个时候看到繁星满天的夜空。我鼓起勇气又向前踏出几步,径直的走到街角一间不知名的咖啡屋,心里只想着只要有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一切就安好。

我缓缓推开门,放眼望去店里高朋满座,那门上的铃铛碰撞的清脆响起,敲响了我早已逝去的回忆。我走到一个落地窗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一杯热拿铁,拿起耳机就往耳朵里塞,手机里的歌曲列表选了一选再选,最后选了几首熊木杏里的治愈系歌曲。就这样完全的不愿理睬耳机外的世界,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歌词,旋律与词意每一句都让我陷入词的感情中,好似诉说着我一般的经历。我享受着当下的音乐和落寞的气氛,落地窗外的人们一样潮水般人海,回忆也涌发而出……

那个圣诞节,不会下雪的国度……

六年前,那是最温馨和难忘的平安夜,手牵着手,紧紧相依偎着,没有下雪、也没有穿着厚实的寒衣,但却能感到对方彼此间传来的暖意。那双明眸,总是让我感受到妳的温柔。还记得那只大大的布偶熊,妳盯了很久,最后是我送给妳做圣诞礼物的。妳高兴得说“圣诞节是必须要交互送礼的。”,就这样硬拉着我到商场买礼物,挑选了几轮,最后竟然买了一串两个圣诞节的布偶大铃铛。说什么戴上了就成为妳的麋鹿,然后妳要当个圣诞老人骑着我派礼物……那一夜,我们的心和温热的唇紧紧贴着对方,仿佛是在诉说着我们内心无论如何也不想分开的爱意……

一幕幕的回忆,疼得我发抖,紧紧握着的那杯热拿铁,一口也没有喝下,拿铁上勾画出的心形奶油花,不知觉脸上的一滴就滴在那上头,但那花也没化开,仅仅滴出了个凹。

颤抖的双手捧着杯,心里带着酸的滋味慢慢一口一口品尝着这杯热拿铁里的甜、苦和咸。音乐还在我耳中盘旋,旋律是如此的缓慢,歌声是如此的温柔,我忘不了,怎么也无法忘记,那好像妳的声音,思绪无法歇止的涌出当年。我轻轻拭去脸颊上的痕迹,不管几次的拭去,泪痕还是复原了,思念浸透了心扉,久久无法散去。我狠下心喝下整杯热拿铁,心头盘绕着究竟是有多深的回忆,为何无法停止下来?

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我走出了街道,雪停下了,却比起还没喝下热拿铁时,更冷更寒意。我已经不知要往何处去,随波逐流在这人潮间。

每当孤单,脑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涌现那场深刻在心的伤痕。妳不在了,雪沛也不在了,到了最终我才晓得原来是寂寞扼杀了我。

暗夜里,孱弱的灯火在前头照亮。我抬头望前,是座教堂,里边很热闹,人潮并不多,耳机中的音乐被他们所唱的平安夜佳音穿透。我带着迷惘的心情,踏进了神圣的圣地。

圣地容得下我的戴罪之身吗?我想会吧。每个人都有原罪,眼前的每一位都是,他们能站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或许是上帝赐予的吧?我虽然并不信奉基督或天主,但是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迷茫的过客。

我摘下耳机,坐在长长的木椅上,眼睛来回的扫描着周围的人事物,很自然的双手抱拳,缓缓地闭起眼,心中对主祷告着、期愿着:自己可以变成一个善忘的人。

教堂吗?我只是个过客吧。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去,这就是过客的本质。走出了教堂,我依旧猜疑着神是否听见了我的声音。若是实现了,如此直到一切结束前我都是幸福的……
我很自私吧?神。为了自己,要你无私为我实现愿望,谁来体谅你爱人们的心情?包括我,大概无吧。大家都是为了实现愿望,才接近你的是吧?我想你一直都很孤独吧?神呀,你也一样要找个朋友聊聊你的心事呢,让他知道其实你也很害怕孤独,要他陪着呢……

时值凌晨十二点,大家都开心着倒数圣诞节的到来,绚丽花火在夜空中绽放,烟花落下消散而去,那身牛仔裤摇滚装扮的背影,出现在我眼前。我定格一瞬间,心里的喜悦之情盖过了先前的伤悲。然而,她的身旁也有一个高大的男子背影,那是雪沛和阿权啊……

他牵着她的手,两人就走在我前头,而我却手足无措,无法走向前一步,只能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在我眼里逐渐淡去。

回想起来,阿权家就在前方,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家里是栋大洋房。大概是心里有些不情愿吧,不情愿将雪沛就这样送给这样的富二代。原本怯步的脚动了起来,就直奔冲到了阿权家,正好见到他们俩刚走进屋子里。我躲在阿权家正对面的公园的石椅坐下,我一直盯着那栋洋房的门口,多么希望她可以从门口出来。然而,全身冷得直发抖,看着手上的表,时针都模糊了。仔细一看是凌晨两点四十六分,原本亮着灯的房间暗了,门口也不见她出来。
我心里踌躇着,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寒地冻的,心里全被着急所煎熬。

直到凌晨三点,我放弃了等待,我知道那是她自己决定的选择。
那一夜我独自缓行在那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晓依家附近。我拿起手机,毫无思索的拨电给晓依,“晓依,还没睡吧?”
她狂笑的说“圣诞节睡觉的人才是笨蛋啦!我要等‘生蛋’老公公出来给礼物了,我才睡!”
“可以陪我吗?”

隔着听筒原本笑声的她,转换成了认真的语气“哲羽?你……没事吧?在哪里?”

我身体有些快冻僵了,说话也抖得厉害“我就在妳家楼下。”


“我立即下来找你!”她认真的语气消失了,耳间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2013年12月21日星期六

3.我们的前奏

窗外大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天也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哲羽,第一天上课如何呀?”毅儒背对我玩着电脑游戏的问。

“还能怎样?第一天就遇到河东狮了。最糟糕的还是报告竟然被分配到与她一组,简直不懂究竟是祸还是福。”虽然嘴上是那样说着,心中的想法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那请你多多加油吧。林则徐先生。”毅儒开玩笑转过身来拍了我的背一下。
【我姓林,哲羽哲羽的,念起来就有点像林则徐的谐音。】

不多会儿,智伦进了房,脸色略带一些慌张,“听说今夜刮台风,我刚下楼帮你们俩买好晚餐了,这风在马来西亚真的罕见,台风还没驾临,就刮得那么厉害。”一会才说完,外头风雨交加的下起来了,远近一阵大声、又一阵小声,淅淅唰唰暴力得连窗外的树叶也打落一地。

这阳明山上的小镇,被风雨盖过,沦陷在朦胧之间,树叶树枝胡乱纷飞,更像是战地飞弹横贯八方。这种台风天对当地人,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而我们几个没见识的都躲在房间里,呆望着窗外的天气与环境,深深觉得像是末日降临一般。

“看底下有个人在避雨耶!”智伦大呼着,我视线循着智伦所言,透过这扇窗望向二楼底下。烟雨之间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那娇小的身躯,摇滚风的装束,无疑就是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随手就从书包抽出一把伞冲出了房,来到了大伦馆的门口处,看到她站在里边弄着湿透的衣服,我走上前去问候“那么大风雨,你要去哪里啊?”

她瞪我一眼, 口中竟吐出“要你管!”三个字, 又继续的抹干着身上的水。我把伞递给了她,“既然如此,你也至少带把伞出门。”

“这么大风雨,你要我撑伞?我岂不是飞了?”

“别人的好意请别践踏,好不?”语气稍微变重了些,但我还是心虚了。我心中十分清楚我实在无法对妳发脾气……

“你是笨蛋吗?大风雨撑着伞,伞还没来得及遮住身体,身体早就被风雨打湿了!”她大声地训斥着,顿时整个大伦馆底层的人个个都看向我们俩……耳间可以清晰的听见有人说“是情侣吵架吧?”、“那男的也太笨了吧?”、“那女的怎么可以……”听着他们这样那样的……

“喂?!又发呆了吗?”

这声招魂咒语,把我从周围召了回来,我看着她,仿佛像是那个故人正在用那句熟悉的称号叫着我。

“你是从外国过来的?”从她那张疑惑的脸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我心生好奇。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实在无法想象,竟然并不是同样那个人……我随口对她回答了刚才所问的问题,“是。从马来西亚。”

“不怪得没常识。原来是从外国出来的。”她用着像是讽刺,又像是无奈的口气说出这句话。“还有!干嘛你会拿雨伞给我?”终于,她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脑间顿了,思绪怔了一下,随后胡说八道地就抛出,“因为…就看到有一个人需要帮助,情不自禁的就去帮忙了!”

“真—的—?”她用着怀疑的眼神、狐疑地语气探测着我,似乎这句谎话根本就是连小孩子都瞒不过。

“那妳大风大雨的,不好好呆在大雅馆,还要去哪里?”我连忙转动脑筋,想出了个话题转移,把当下的尴尬转变了。

“你以为我很空闲吗?我可是个工读生。”

我心里对她有些怜悯,但更多的是佩服。“可这台风天,老板应该会知晓员工不应上班的规则吧。”

“呵呵,穷人就是那样。不管什么天,都必须工作。即使老板知道这个规则,甚至也允许我不必工作,但是我也必须去。”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在她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忧郁。
“真的必须去吗?”为了再确定她的决定,必须再询问,即便是她骂我问的是废话,我也会一直问。

“当然!”她径直的准备走出大伦馆的门口。我毫不犹豫的用手拦住她,口中不由自主的竟说出了“我和妳一起去!”

2013年11月15日星期五

单程票的爱情

爱情是单程票,我一直等不到……
爱情是单程票,我一直找不到……

五年了,我从来都没和他人提过的往事。
四年前,我将这段记忆抽取出来,置放在虚幻之间。
一直以来,我以为早已习惯了妳的不存在。
原来这并不是习惯,而是选择性的逼迫自己忘却——那场痛心,又没有结局的爱情。
越是接近我的生日,就越容易让我想起这场恋爱。
这天,我仰起头,看了蓝天好久,故地重游了一遍,看见了我们当初的身影。
童话般的天真,约定着我们以后的人生,许下很多愿望。

我的车站,人来人往——行走在记忆之间,遍寻着一间间的小车站,等待着列车、等待着火车……来来往往的多,停下载我的很少。

五年了,我依靠着仅存的记忆,希望自己不会因为失去妳而孤单寂寞。
然而,却因为仅仅只是回忆,更让我在寂寞中煎熬。

我停下,恍惚地寻遍千百度,蓦然回首,才发现,我已经与妳离得好遥远。
我在车站持着这张单程票——我等待、期望、渴望着列车可以停下载送我。
人来人往的车站——见过各类各样的人在我生命中路过。物色着与妳相同特征的人会出现。
万物都是独一无二,在我心中,妳是我独一无二的至爱。我依旧天真的找寻着,然而至今都找不到如妳一样无与伦比完美的伴侣。

列车——爱情的单程票,我搭上妳的列车,我倚坐窗边。
窗外走马灯的风景——看着风景的人,看着一幕幕回忆。嘻哈甜蜜的笑容、曾经吵过架、发生过冷战、一同单独相处牵手时……
这张单程票,一搭上,再也无法回头,我们一同走过好远的路。

吵架——第一次的平安夜,也是最后一次的平安夜。温馨的时刻,最终却吵架。然而妳却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那刻其实是故意与妳赌气,只为隔日圣诞日送妳的礼物。那夜我们冷战了12个小时不说话,我感受到有种窒息的感觉。
圣诞日的礼物——这一日,我假想着天空下起点点细雪,但这个地方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景。圣洁的日子,难以忍受的前12个小时。终于我将妳一直喜爱的布偶熊偷偷买了送给妳,妳惊呆的表情好可爱,开心得眼泛起泪光,水汪汪的眼睛直望着我,两手紧紧搂着那只帕丁顿熊(Paddington Bear)。
圣诞夜——难以忘记的、刻骨铭心的第一次与最后一次。

单程票——不归路。分离时,爱的心情溢满而出,泪水无法止住。虽然知道能挽留的事物,不管在哪里都找不到。爱上了,再也回不到原点,故地重游,也已经留下过我们的痕迹。
无法止住的浪潮、咸咸的海风、心里的余悸,泪水在泪腺里波动。

一个月——抽空所有回忆,开始整理分配思绪。我将这段回忆,寄藏在心底最深处。我想忘了、我开始忘了、我再也记不起了,我以为……我真的忘了……
妳的脸孔,已经开始模糊……我剔除掉了心里最重要的一块肉,暗藏着的伤疤其实久久无法痊愈,因为回忆拿去躲藏。逃避受到伤害,却每次孤单时就会拼命往心底深处挖掘。

一年后的第11个月忘了多少天,早应模糊的脸孔,却熟悉的在眼前出现。
相遇——再相遇,不是开始,而是结局。相遇仅仅只是普通表面上的嘘寒问暖,问候生活上的皮毛,芝麻绿豆的小事谈起来却不再投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转身潇洒地离开,悄悄地不带走妳给予的云彩。

分手后的第二年——春天的二月,捎来一封遗憾的消息。
逝去——时光走完了、长路走完了、心跳停顿了、思考静止了……爱也停止了……
三个月前,远在他乡的妳已不在这个世界的讯息,深深沉痛。
梦境——在得知信息前四夜,幻梦之中遇见妳,其实妳是来探望我的。是吧?
懊悔——我后悔我逼迫自己遗忘了所有,我后悔我再次相遇时竟装作潇洒地离开,我后悔我竟不留一物,任何与妳有关系的物品,一物不留的丢弃。
如果——如果我保存着、如果我不离开、如果我当初留下一切……

最后一次——彼此太了解对方,时至今日我总是猜想着那次相遇,是否妳已经知道身子出现问题了,坚持着回来见我。只要想到妳默默注视着我那次潇洒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酸痛得泣不成声。我想见妳,好想见到妳。就仅仅的看着妳的脸就好了,但是现在却不能再看见了。
我拼尽所有力回忆起妳的脸,回应我的却只有模糊。

风雨——列车外,隔着一扇玻璃窗。外边的风雨与我的眼泪一同狂啸着,胸中的那股刺痛,回忆起约定就崩溃得以泪洗脸。
约定与梦想——一起握着相机,一同走遍世界,拍下最美的照片。原本该是属于妳的梦想,如今我把它继承了。记忆中妳温柔的声音却消除不掉,常常会想:即便是实现一个愿望也好。

孤单——寂寞的同时,回忆变成我的精神食粮。偶尔会因此感到寒冷无助,却每次觉得妳伴在我身旁。
守护者——我总想着要保护妳,然而每次却总是被妳保护着,不管是从前在一起,还是如今剩下我只身单影,我一直都认为妳在守护着我。
星空——夜晚有着我们共同喜爱的星光,星空帷幕下的我们牵手走过,梦中温柔的声音“好想见你”,不是真实。却温暖得让人想哭。
“好想见你”——在妳合起眼之前,我却没出现在妳面前。妳一定很遗憾吧?我因妳改变了许多,但妳却再也看不见。谢谢妳教会我好多事情。妳是让我很心疼的女孩,也是我最深爱的女孩。

末班车——载走了回忆,载走了我。也载走了我心爱的女孩。

爱情的单程票,我想我会走到老。
爱情的单程票,我想妳会陪我到老。

【这张单程票流了多少泪水,抠了多深的伤疤,是难能的获得。】

Alone Again - Ito Yuna

2013年10月30日星期三

雪樱

在日本平安时代期间,有一位名渚的年轻人,是一个画工鬼斧的画师。他画的每一幅图,不管是花草、树、与山水都栩栩如生。甚至还谣传渚所画的山水图,在完笔后会听见水流之声。大家都因传言慕名而来求画,很快的,渚的画室就排满了人龙。渚的画室在一个偏远的田野乡下,而这个乡里从很久以前就有个传说,这乡的南部崖山上长了一棵樱花树,然而这棵樱花树上的花,从未见其凋零过。不管是秋天,抑或是冬天,依旧绽放盛开,只有轻风吹过时,花瓣才会随之而落。乡民们以为自有神灵附于这棵樱花树,便从以前至现在都供人膜拜,甚至还在树下建了小小的神社供养这棵树的神灵。而这棵传说之树,则正好就生长在渚画室的大门前几里处。
有一日,一位从平安京来的大人,强迫渚画一幅即悲惨,又美丽的图,时限只有五日,画作如若无法完成,便要抓去治罪。然而,渚只会画花草树木等,渚遇上了这大难题,他努力了一连三日,却始终毫无头绪,画室满地都是些未完成的画作。
到了第四日黄昏时分,渚焦躁得趴在画桌上睡着了,夕阳余辉照射进简陋的画室中,渚被这金黄色的彩辉弄醒,心觉这已经是第四天,明日就是交货期限了。他垂头丧气的想着,自己是否该逃离到别处去干活,还是一死了之。
心里烦躁着,也很是无助的走出家门外,但是却无意地见到一位妙龄少女背对着渚倚站在樱花树下,望着夕阳西下的情景。渚一时间呆立在门口,他深深被此景吸引,映入眼帘的少女身影,脱俗纯真、朴素却绮丽动人。他将此景假想成是一位站在樱花树下望着夕阳长期久盼丈夫归来的少女。
一时间的灵感,渚开始动笔,在临完成画作时,渚突然搁笔拿起了图,他望着图内的每寸、几分、细长不一的纹路画工观察了许久,总觉得还是少了凄美之感,他走出了画室,来到樱花树下寻找灵感。他看见一只蚱蜢一蹦一蹦的跳到了小神社,灵光一闪的立马跑进画室里修改了图。
翌日,渚将这幅图呈给了京里来的大人,大人接过图后,连番赞赏渚,更赏赐了渚。一时间渚的名声遍布于全国各地。
那日黄昏,渚又发现到那位少女又独自站在樱花树下看着夕阳。渚也不打扰,也静静地坐在门前,看着少女的身影与夕阳,每一日如是。其实渚自己并不知他从那一天见到少女背影以后就一直陶醉至今,但是却从来都没见过少女的正面。

直到一天傍晚时刻,渚和少女就如平日一样欣赏着夕阳,依旧是望得入神,那妙龄的少女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渚微笑,渚宛若见到天仙一样,这少女的样貌端庄,笑起来是多么的牵动人心。那整整一夜,渚开心得睡不着,他想明天主动与这少女聊天、他想着该如何着手话题、他想着是否可以与她一直一起、他想,他想了很多……
隔日,渚盼了一整天,终于来到了黄昏时刻,然而却没见到少女的身影,一夜过去,渚依旧坐在家门前等待,但始终都没看见少女的出现。从那一日起,渚再也等不到少女的出现,渚心中着急着,他认为是否少女遭遇了什么不测?还是少女已经有了伴,不再来此?心中出现了几多个还是……他终于忍不住跑到樱花树下的神社前跪着,向神灵祷告“神啊,我希望与那少女白头到老。我虽不知她芳名,但是却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
一个月以后,渚画师的盛名传进了宫中,他被召进宫里作为天皇的画师。他进宫不久,就被左大臣所提拔,左大臣十分赏识渚的画工,原因其实是,先前强迫渚画凄美之图的是左大臣属下的臣子。当然左大臣见过了此图,更是对渚连番赞叹。为此,左大臣邀渚入宅邸,好让为自己女儿画张美人图,送入宫中为天皇选后所用。
当渚准备好为左大臣之女画图时,这帘幕慢慢地掀起,左大臣女儿的颜容,让渚大吃一惊。正是那位总是黄昏时刻倚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女,左大臣为其介绍自己女儿,名为樱姬。渚心中欣喜若狂,能为自己爱恋之人画图是一件十分幸福之事,渚是那么认为的。然而,渚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他最得意是画花草、树木与山水图,画人对他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更何况,他也清楚知道画桌前的樱姬是大臣的公主,尔后可是要进宫选后的,仅凭自己只是一名画师的身份,与樱姬一起都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就这样一连几日过去,渚为樱姬所画的图,画了又丢,反复无数次,一点都画不出人所拥有的神情。渚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作画,而樱姬意识到渚无法完成画作的原因,对渚说了一句“明镜止水的心,才可以画出你想要的。”渚听后,恍然大悟,那日便完成了整幅美人图。然而渚却将这张图撕烂丢掉了,之后连续几日都将完成的图,画好了又丢弃。
有日左大臣巡过屋廊之下,见到渚正为樱姬画图,他眼神敏锐的看穿渚看着樱姬的眼神,才晓得原来渚一直画不成美人图,逗留在左大臣府上的原因,原来是渚早已对自己的女儿心生爱意。左大臣大怒的在心中暗暗说道 :想你只是一介画师,竟敢妄想与公主一起。
他压制住心中怒火,暗中盘算着陷害渚的方法。首先,他让渚作为樱姬的老师,指导樱姬作画,好让渚近距离接近樱姬或是一些肢体接触。之后,想方设法在其中挑出罪名,顺势驱逐他。然而渚误以为左大臣真的赏识他,让他有那么一个大好机会接近樱姬,却不知其实这只是左大臣打出的幌子。一连几日,左大臣派人盯着渚,但却一直无功而返。左大臣按耐不住,直接派人抓住了渚,毫无让渚辩解的机会,一怒之下将渚当场斩杀了。樱姬顿然错愕,什么事情也无法为渚做出。
自那天开始,左大臣府上就开始有所异变,每晚每晚都听见下人的尖叫声,声称见到了渚的鬼魂在左大臣府游荡。左大臣心惊,从京里传来了阴阳师安倍晴明,安倍晴明设了一个五星法阵,等待驱散渚的鬼魂。
樱姬知道此事后,跑到晴明跟前哀求晴明放了渚。晴明笑了,“公主你也是非人之物,非人之物哀求我放了非人之物,这事似乎很是有趣。”晴明原本就是个怪人,听了樱姬讲述事情的经过后,晴明向樱姬定了条约,也就是渚鬼魂被超度以后樱姬必须回归原本的地方。樱姬也答应了。
那一夜,晴明静静地等待着渚鬼魂的出现,左大臣府上意外的比平日里更为宁静,宁静得令人窒息的气息。而晴明却怡然的喝着酒,樱姬则在身旁为其斟酒。
忽然一阵尖叫,传遍整个府上。晴明冲出房,见一仆人倒地。原来是晴明的五星法阵擒住了渚的鬼魂。渚的怨气、冤气溢满了整个左大臣府,已经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不再是当初那个画师渚了。
晴明口中念着咒语,一瞬间五星阵燃起大火包围着渚的鬼魂,樱姬大惊,误以为晴明出尔反尔,上前制止了晴明,晴明不为所动,樱姬扑向燃烧的火阵中紧紧拥抱着渚。然而渚一直无法从怨气中获得自由,青面獠牙的他,如要复仇般狠狠地咬向抱住他的樱姬,白皙的臂膀流下了鲜红的血,丑陋般的模样如怪物猛兽,渚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更无法忍受咬向自己心爱的人,渚心中痛苦着,渚鬼魂如雷震天般的惨叫,火阵也因怨气之重熊熊燃起,久久无法扑灭。

樱姬忍着臂膀的疼痛,却忍不住泪水,温柔地抚摸着渚的头说“渚,你不是说要和我白头到老吗?我和你一同回去,回去属于原本我们的地方,那棵樱花树下。”
渚呆住了,火阵的火开始稍稍退减,渚回想起了每一幕与樱姬共度的回忆,不论是在乡下画室门前仅仅只是看着樱姬身影度过的每一天、还是在左大臣府上作画的日子、还是教导着樱姬执笔画图的那几日……渚清醒过来了,对着樱姬说“抱歉,实在抱歉。我连累了妳。”流下的泪水滴落樱姬肩上血红的伤口,樱姬泛着泪光微笑着,“这样就好了。”
晴明火阵的火,渚的怨气,在阵中的两人也随着火和怨气的熄灭消失了。樱姬的泪水化成了樱花瓣在空中飘散,似乎是对着晴明道谢与告别。

翌日,晴明向左大臣禀报所有事情,左大臣也不知为何因素而疯了。晴明领取了渚的尸体,到渚画室前的樱花树下下葬。墓碑立下的那一刻,樱花树上的花瓣开始凋落,天气也转冷了,天空阴了起来,缓缓地下起了点点细雪,樱花瓣与细雪交替着,落在冰冷的墓碑上。晴明见到了难得一见的雪樱,打开了当初渚画的那幅凄美画作,与现在的情景极为相似……

那座墓碑、那棵樱花树、那樱花树下的小小神社、那位少女的背影和那轮金黄色的夕阳……